无法识别?媒体质疑:防空导弹为何会击落民航机?

1月8日早上,在伊朗德黑兰机场起飞的乌克兰国际航空公司PS752航班在起飞后不久坠毁。在随后的一天时间里,多张现场照片和多个视频被放到社交网站上。这些照片和视频显示了这架波音737-800客机有可能是被导弹击落的。到了1月10日,西方主要媒体的口风也变了,纷纷指出有导弹击落的可能,并把矛头指向伊朗装备的俄罗斯道尔M1地空导弹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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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的导弹残骸很象道尔M1系统的9M331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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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毁的乌克兰客机的碎片

民航客机被导弹击落的事件并不罕见。最近的一个例子是马来西亚航空公司的MH17航班在2014年7月在乌克兰东部上空被击落。历史上,苏联曾经在1978年击落过韩国客机,美国曾经在1988年击落过伊朗航空公司的客机。

那么,对空导弹系统能否识别民航客机从而避免击落惨剧呢? 答案是:很难。

我们首先需要了解,目前对目标的识别并不是由导弹本身来做的,而是由导引导弹的地面/舰载/机载雷达和光学/红外/多光谱探测设备实现的。导弹的导引头非常小,无法做具体的识别工作。

对民航客机的识别主要有以下几种方法:

首先是雷达和光学识别。民航客机的雷达反射面积巨大,特征明显,在可见光/红外线等光学频段上也有非常明显的特征,可以与普通军用飞机区别开来。在导弹系统的侦查和导引设施上,可以由人工或者计算机来识别出目标的型号。但这要求操作雷达和光学系统的人员具有主观意识,主动去识别民航客机,而人总是会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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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的E8战场控制飞机

然而,现在有很多军用飞机是由民航客机改装的,比如预警机,侦查机,运输机,空中加油机和反潜飞机等。在雷达和光学设备上,这些军用飞机看起来和民航客机没有多少区别。通常这类大型军用飞机都有敌我识别系统IFF,能够通过无线电信号向对方告知自己的身份。但是各国的IFF系统都是高度保密的(要防止被敌方窃取或破解,用来冒充我方飞机),民航客机从来没有装备过。装备IFF的军用飞机和民航客机一样,对敌方的IFF询问都不会有反应。这就让对空导弹操作人员无法判断,到底是否应该发动攻击。

其次,全球民航系统有一个统一的追踪系统,实时显示空中每架客机位置,速度和方向等信息,这一系统是开放的。对空导弹系统如果能接入民航追踪系统,就能判断目标是否是民航客机。但是,这也要求导弹系统的操作人员有主观意识,主动接入民航追踪系统。在很多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

然后,当导弹系统的操作人员不能确定目标的属性时,他们可以用民航公用频道询问目标的驾驶员,人肉判断是否为民航客机。但是在战争情况下,这有可会打草惊蛇,导致真正的敌人做出规避措施。

那么,伊朗使用的俄罗斯道尔M1导弹系统的能力如何?是否能够识别民航客机呢?道尔M1系统包括一部三坐标多普勒搜索雷达、一部多普勒跟踪雷达、一部电视跟踪瞄准设备和8枚9M331导弹,是世界上同类地空导弹系统中唯一采用三坐标搜索雷达的系统,最大探测距离25千米,可对48个来袭目标作出判断,并对其中10个目标进行跟踪,可引导导弹攻击2个目标。所以从理论上看,道尔的雷达系统是比较先进的,识别出民航客机并不困难。

但是,目前伊朗政府否认是导弹击落的。我们也无从知道伊朗的导弹系统是否接入了民航追踪信息,操作人员是否认真识别过目标。这一切都需要等待官方调查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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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装备的俄罗斯道尔M1地对空导弹系统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民航客机发现有导弹来袭,能做什么事?答案是:恐怕什么也做不了。也许有读者会问,难道民航客机不能做一些机动动作来规避导弹吗?答案是:这没什么用处。

现代对空导弹的机动能力都非常强,其机动过载通常在10G以上,而民航客机为了保证乘客的舒适和安全,飞行控制系统会限制飞机做激烈的运动,通常最大机动过载被控制在2.5G以下。也就是说,民航客机想靠机动来甩掉导弹,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么,未来民航客机在防止被导弹击落方面能做什么事呢?事实上,已经有很多公司在考虑开发民航客机的反导系统了。

早在2002年,以色列国防部就要求所有飞国际航线的以色列客机都要安装自卫装置。2003年10月,以色列航空工业部门向外界公开展示了名为“飞行卫士”的“反导弹防御装置”。该装置的价格在200万美元左右。该系统重90公斤,采用脉冲多普雷雷达探测来袭导弹。飞机两侧各安装两个红外干扰弹投放器。雷达探测到来袭导弹后,对机组人员发出警告,并自动触发红外干扰弹。大约有150架飞机安装了这种“飞机卫士”。美国国土安全部也于2004年8月25日宣布选定英国BAE公司和美国诺思罗普?格鲁曼公司研制类似的系统。

但是,这类系统本质上是一种红外诱饵系统,只对红外线制导的导弹起作用,对道尔M1这类雷达制导的导弹根本不起作用。反雷达制导导弹的系统在军用飞机上已经有现成装备,但是价格非常昂贵,是民航客机装备不起的。同时,该系统的许多参数都是严格保密的(防止敌方知道参数后改进雷达和导弹),也不可能装备到民航客机上。

所以,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民航客机对雷达制导的导弹还是基本没有防御能力。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远离战区,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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